By | 2023年7月5日

杰斐逊是美国开国元勋中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,与华盛顿、富兰克林并称美国开国三杰;

他起草了《独立宣言》,首次确定人权的概念;他当总统期间,通过外交手段使美国领土面积翻倍;他创办的民主共和党,是现代美国两党制的源头。在2005年美国在线举办的票选活动“最伟大的美国人”中,杰斐逊排第12位。

但是对杰斐逊本人来说,做到这些似乎是无意的,他不善言谈,喜欢用文字表达一切,朴素低调,把归隐田园当成理想生活,一路逃避,却一步步被拖着,对新生美国做了不少开创性举措。

首先,他是文字总统。他有思想、文笔好。杰斐逊受命起草《独立宣言》不是偶然的,因为他文笔畅达,名声远扬。他擅长用简洁的句子概述已知事实,极具煽动性。

杰斐逊在《独立宣言》中对人权定义的句子,也成为美国历史上最著名、最广为人知的一句话:“人人生而平等,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,其中包括生命权、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”。

他文字优美,一度令他的红颜知己十分为难:“我没法回复这么美好的信,我没法写得这么好。” 他跟亚当斯(美国第二任总统)的一百多封通信也被称为伟大的散文。

其实不止文笔好,杰斐逊深谙历史、法律、哲学和政治思想,是美国革命一代中思想最深刻的政治家。

他大学修的是法律专业,推动了弗吉尼亚州法律的改革;他研读英国政治历史,早年起草过《英属美利坚权力综述》时,《独立宣言》中的很多思想已经初见端倪,其中痛斥英国国王的一部分,被英王乔治三世记恨在心,在后来的一次会面中给他脸色看。

所以,杰斐逊一直是大陆会议的笔杆子,在《独立宣言》之前和之后,他已经起草了很多有见地、传播广的文献,展示出来的哲学思考,远超很多哲学家。后来他就任总统的演说稿,诗一般地优雅,又充满智慧,是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两三篇就职演说之一。

他用书面形式处理行政事务。各部门决策都用书面形式上报,杰斐逊也以书面形式回应。

对他来说,行政管理就是文字表达,他每天都用七八个小时伏案工作,批改报告,回复信件,8年如一日。一年一度的国情咨文演讲,杰斐逊也靠书面搞定了。

其次,他是低调总统。杰斐逊口才很差,很多时候被迫低调。很多同僚对他最大的印象是:沉默寡言,从未主动发表演讲,也从不参加公开辩论。

亚当斯跟他在大陆会议共事时,从来没听到他一次说话超过三句。这个致命的弱点让杰斐逊在众星云集的大陆会议存在感非常有限。

极简主义,有意低调。杰斐逊认为,共和主义模式下,政治权利不能大张旗鼓地行使,需要不引人注意。他以身作则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8年的总统,他是以隐遁的方式度过的:用单独召见和书面的形式商讨政策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召开内阁全体会议;

除了两次就职演说外,几乎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,杰斐逊的外貌特征一直都有争议,因为见过他的人太少;他尽量不留关于总统的档案记录,要求把自己跟各部的文书往来全部归置在各部自己的档案里。

第三,总是“逃避”的总统。杰斐逊的整个政治生涯,都贯穿着退隐的尝试和行动。他热爱安静的乡村和家庭生活,断定自己不适合从事公共事务。然而他每次做出隐退的决定,都被新的提名破坏。

他25岁就在弗吉尼亚的山顶给自己修了座房子,取名“隐逸居”;《独立宣言》刚起草完,他就开始想念家里的酒窖和马驹,急吼吼地找了个人代替他在大陆会议的工作,跑回弗吉尼亚老家;结束法国的外交任务回国,已经准备开始退休生活了,又被华盛顿招去当国务卿。

有一次,他都近乎成功了:在国务卿任期结束的1793年,他确信这次终于可以结束政治生涯了,他要拥抱农事,以书为伴。他开心地做农活,还开了工厂……

但这时,民主共和党和联邦党斗得如火如荼。他的门徒麦迪逊(美国第四任总统)一封封地写信给他,杰斐逊远程指导,但发誓“就算给我一个宇宙帝国,也不会放弃隐退”。但麦迪逊“连哄带骗”,引诱他参与到总统竞选中。所以这次隐退只持续了3年。

他当总统时,还因“马伯利诉麦迪逊案”搞得有些灰头土脸。两届总统任期结束后,虽然正式退休了,但他也没能过上理想的隐退生活。

因为声望巨大,每年都会收到1000多封信,来访者也络绎不绝,直至去世。他气愤地说,这是生活吗?但毫无办法。

后世学者喜欢用“发明了美国”、“设计出了美国”或是“书写出了美国”这样的字眼来描述杰斐逊,谁又能想到,有如此创举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如此非典型的政治家。

为国家的独立,他一个人顶住压力进行奋斗,展示出过人的冷静、预见性和能力,用这份革命纲领《独立宣言》表达了抽象的真理,以此彪炳史册,无论今日还是未来,这都将是警世箴言,成为保证和压迫所难以僭越的障碍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